这晚,楚倾禾和傅允晞秦妱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民宿。
崔老板得知他们明天要出发去北城,还是回去领离婚证的,更是直接举着酒杯大声呐喊:“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啦!”
楚倾禾被逗笑,举起面前的果汁,以果汁代酒,和崔老板干了一杯。
崔老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招呼大家吃喝,然后她坐下来,凑到楚倾禾耳边,压低声,“真想好了?”
“嗯。”楚倾禾弯了弯唇,美眸平静,“早就想好了。”
“行,你心里自己有主意,姐支持你!”
崔老板又举起酒杯,和楚倾禾碰了碰杯,“你意思意思得了,孕妇大晚上喝太多果汁也不好,我干了!”
话落,又是一饮而尽。
楚倾禾笑笑,“你也别喝太多,宿醉很难受。”
“放心,他们几个加起来都喝不过我!”
闻言,楚倾禾倒也没再劝。
崔老板的酒量确实很好。
结果就是,秦妱和傅允晞都喝多了。
回云溪古韵是唐默开的车。
秦妱和傅允晞坐在后座,两人喝醉了,嘀嘀咕咕说着话。
楚倾禾才知道原来傅允晞的酒品也不怎么好,平日里挺文静的一个姑娘家,喝醉酒就各种爆料。
但她也很有职业素养,醉酒爆料都不爆患者的隐私,只一味爆料自家人。
秦妱听得哈哈大笑,礼尚往来,她也开启‘自爆模式’,甚至把她小时候扒了江席林裤子的事情都说了出来。
两个醉鬼越说越有种‘相饮恨晚’的感觉!
唐默一路开着车,憋笑都快憋出内伤。
楚倾禾则是笑得肚子都有点疼了,倒是两个孩子睡得很好,半点没被影响。
车子在夜色里平稳行驶着。
后座闹哄哄的两人终于累了,互相抵着脑袋睡着了。
楚倾禾靠在椅背上,手轻轻抚摸着肚子。
肚子里的宝宝偶尔动一动,像是在和妈妈互动。
……
夜晚十点,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。
楚倾禾推开车门,动作缓慢地下了车。
马上满五个月的孕肚,宽松的裙子都遮不住了。
她走路时,手总是会下意识撑着微微酸疼的后腰,那是怀龙凤胎时就落下的毛病。
现在随着胎儿月份变大,腰酸的症状也日渐加重。
两个孩子今晚玩累了,睡到很香。
楚倾禾自己大着肚子,傅允晞和秦妱一个比一个醉。
唐默和丽姐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进了屋。
楚倾禾站在车外,把秦妱和傅允晞叫醒,“到家了。”
傅允晞酒量比秦妱稍微好一点,刚刚睡了一觉,这会儿酒醒得差不多了。
“妱,起来了!”一巴掌拍在秦妱的手臂上,‘啪’的一声脆响,楚倾禾站在车外听着都觉得疼。
姑娘这手劲儿,看样子也是练过防身术的。
秦妱喝麻了,被拍狠了都不知道疼,只是迷迷糊糊的坐起身,扫了眼周围,“嗯,天亮了?”
楚倾禾:“……”
“天还没亮!”傅允晞点她额头,“到家了,回屋再继续睡。”
“哦哦!”秦妱迷迷糊糊的,被傅允晞搀扶着下了车。
傅允晞扶着秦妱,看着楚倾禾,“两个孩子呢?”
“唐默和丽姐已经抱上去了。”楚倾禾说:“你们回房早点休息,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“好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楚倾禾应了声。
傅允晞拉着歪歪扭扭的秦妱进了屋。
楚倾禾关上车门,刚想转身往屋里走,突然,一道车灯亮起,直接照在她身上。
车灯刺眼,她下意识抬手遮挡,眯着眼,勉强能看见是一辆黑车。
还未等她反应,车子已经调转方向,朝着前方夜色驶去。
楚倾禾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车尾灯,在原地站了片刻,随后转身往屋里走去。
……
黑色迈巴赫驶出小区,在道旁一个急刹停下!
车内,男人双手紧握着键盘,手背青筋暴起。
这样的姿势维持了数秒后,男人忽然松了手。
浑身像突然泄了气,后脑勺重重地靠在椅背上。
他用力闭上眼,喉结艰难的滚动着。
封闭的车厢内,沉重的呼吸声尤其清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内心翻涌的情绪,渐渐平息下来。
车窗降落,路灯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。
双手在身上摸索片刻,没找到香烟。
只能烦躁的指尖捏了捏眉心。
其实,他这些年很少抽烟了。
结婚前,为了夺权,明争暗斗,尼苦丁可以让他保持高度警觉和清醒,所以他很依赖香烟。
但结婚后,楚倾禾说让他少抽烟,说对身体不好,而且他们要孩子,对孩子也会有影响。
所以,他开始戒烟。
他戒得果断,楚倾禾还为此跟他感慨过,说他这人自控力惊人,烟瘾这种东西很难克服,他竟毫不费力就戒掉了。
她不知道,是因为她,所以他才能有如此的自控力。
是因为想到她不喜欢所以他才想戒,是因为他也想要和她生一个……不,是生几个拥有他们共同基因,健康可爱的孩子。
所以他戒得果断,干脆。
回忆这种东西最会折磨人心。
在这样的寂凉的深夜里,它像野蛮生长的藤蔓,不断蔓延攀爬,一帧一幕的回忆画面都化作一根根藤,缠绕,束缚。
过去五年,他从未被放过。
潭城的秋夜的风很凉,吹落了枯叶,吹散了过往。
那阵裹着桂花香气的风透过半降的车窗吹进车内,男人后脑勺靠在椅背,修长大手遮去双眼。
有透明温热的液体从眼尾无声滑落。
桂花未结果,爱人已走散。
…
第二天下午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