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倾禾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便离开了。
从走进病房到离开,前后不过才五分钟不到。
江席林让唐默送楚倾禾回去。
待人走后,江席林回到病房。
病床上,温羡聿闭着眼,那张英俊的面容消瘦不少,皮肤冷白,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。
江席林知道他没睡。
“这么快就聊完了?”
闻言,温羡聿依旧闭着眼,只淡淡应了声。
江席林皱眉,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来。
“阿聿,其实当年的事情,我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,或许,是可以考虑下让她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温羡聿睁开眼,黑眸盯着江席林,那眼神锐利冰冷,“你要是敢泄露一个字,别怪我不拿你当兄弟。”
江席林:“……”
温羡聿皱眉,从江席林此刻的眼神看到了几分心虚。
“江席林,你跟谁说了?”
“就秦妱而已!”江席林无奈道:“你也知道,秦妱一哭我就没辙,而且我们要让她这段时间多陪伴楚倾禾,那她是该知道实际情况,不然万一说错话,适得其反你说是不是?”
温羡聿脸色阴沉,“秦妱那个嘴,你觉得她知道了还能瞒得住?”
“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,秦妱可是律师啊,你别看她平时总是一副缺心眼的样子,在大事上,她比谁都靠得住拎得清,你放心,她不会说的。”
闻言,温羡聿神色稍缓。
江席林清了清嗓,又问,“那你们刚到底都聊了什么?”
温羡聿视线一转,看着天花板,“她来问我领离婚证的事。”
“什么?”江席林震惊了,“她大老远跑来一趟,就为了个离婚证?”
“傅医生说她最近经常做梦,”温羡聿声音透着的疲倦,“催眠效果越来越差,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,她恢复记忆是迟早的事情。”
“就算这样,这和你答应领离婚证有什么关系?”
“她一直想离婚,觉得这段婚姻困住了她,她的潜意识一直没真正得到解脱,才会在夜里频繁做梦,或许,和我划清界限她的心情能好点,不再做梦,记忆也就不会恢复。”
江席林叹声气,“万一你们离婚了,她突然有天恢复记忆了呢?”
“那就是命。”温羡聿声音低了下去,“离婚是给她自由,之前拖着她是怕她跑出国,在国内我还能护着她,出了国一切就不好说了,那些人在国外尤其猖狂。但现在既然事情都解决了,她不开心,我又何必继续困着她?”
“呵,你就轴吧!还给你自己说感动了是不是?!”
江席林一脸恨铁不成钢,“好不容易事情解决了,辰辰也找回来了,马上二胎也出生了,这个时候离婚,那你这五年来的隐忍和部署,又算什么?”
“五年……”温羡聿眼睫轻轻颤了下,喉结艰难滚动着,“是啊,五年的时间,到底,是太久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江席林一脸不解的看着他。
“这五年里,我的隐瞒让她受尽委屈,是我自己抹杀了她对我的爱,也抹杀了我们之间的信任。”
温羡聿闭上眼,呼吸沉重,“我好像,从一开始就错了。”
江席林一愣。
“她要离开,我成全。”温羡聿自嘲地笑了声,“我有什么资格不成全呢?”